神位大多数是天生的,只有晏锦屏这样的人,受信众自发拥护,为他建了个新牌位,还塑了金身,再加上图南山原本的山神缺位,他才当上了图南山的新山神。
凤秋摇摇头,叹道:“不过就算当真成功了,也得和你们所有人为敌,况且那时你还没去图南山,我上哪找这么心软又好骗的山神去?”
他摆弄匕首,又道:“再说了,成为山神,就得千秋万代地受人香火,和信众的命运绑在一起,怪没意思的。”
这话说的,就好像在这破地方供养石碑多么有趣一样。
晏锦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慢吞吞地拎起断水,另一只手在臂上一抹,把刻骨也抽出来了。
“心头血。”他简洁明了地道,“给不给?”
凤秋眨了眨眼睛。
他好像觉得这样的晏锦屏很罕见,歪头道:“我若是不给呢?”
行。
“凤黯。”晏锦屏没跟他废话,扬声道,“我先揍他一顿,你不介意吧?”
凤黯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仍旧坐着没动,苦笑道:“我怎么会介意?”
把弟弟养成这样,是他的过错。
晏锦屏侧头看了凤黯一眼,立刻明白过来这人在想什么。他拿凤黯这想法没辙,于是面无表情地道:“得了,你闭嘴吧,不用你发表意见。”
又转头向鸦羽:“看好他,别让他胡思乱想。”
鸦羽如临大敌,抿着唇用力点点头,再也不见之前对晏锦屏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那架势。
“这是要动手的意思吧?”凤秋都听见了,他用苍白的手指解开斗篷,将那块巨大的黑色布料随手一丢,挂在了无字碑的棱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