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在向石碑献祭了自己的灵魂之后,他就站在这块石碑面前,决定要摆脱那两个爱操心的哥哥。
凤黯和晏锦屏,这俩人一个是金乌,另一个身份神秘,但也看得出来是个挺了不起的人物,这事要实施起来,实在是有点难,哪怕有了石碑提供的力量,当时的凤秋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恰好那时,晏锦屏的信给了凤秋一个灵感。
那封信其实正常送到了,就摆在凤黯的桌子上。凤黯从不避讳他,信件都任他随意地翻看。
凤黯正好有事出门了,于是凤秋拆了信,看见晏锦屏说滞骨沼很危险,又说有很多强大的敌人盯着那柄短刀。
那时凤秋已经接受了不净海的条件,与无字碑达成了协议,获得了惊人的力量。死在滞骨沼的那个根本不是凤秋的真身,那只是一根无足轻重的羽毛。
就和乌首一样。
凤黯和晏锦屏从来不会怀疑他,况且在这段被刻意编织出的剧情里,凤秋才是那个受害者。
他们骤然遇到这种事情,一定想不到去检查那身体上到底有没有什么蹊跷,他想名正言顺地将自己从这段荒唐的命运之中撕扯出来,这样正好。
一些人的生活从此偏离了既定的轨道,另一些人的生活此刻才算是步入了正轨。
一切正如凤秋所料。
讲完这段,凤秋很期待地去观察晏锦屏脸上的神色,却没看出自己想要见到的悲伤和懊悔,有点失望。
晏锦屏只是垂眸站着,就连握着断水的手都没有丝毫颤抖,身量修长,长发垂坠,眼尾锋利如刀锋,漂亮得不似活人。
见凤秋看他,便抬眼问:“你讲完了?”
凤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