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冉听懂了他的话,不过他完全不觉得泉客是用心良苦,只认为自己的天性被这坏东西给束缚住了,很不高兴,愤怒地回头一撩水,溅了泉客一身。
他们两个身上穿的都是鲛绡制成的衣服,轻薄且出水不湿,水珠落在泉客的肩膀和头发上,又原样地跌进水里,激起一点涟漪。
息冉掷地有声:“坏蛋!”
这词用得字正腔圆,很熟练,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泉客:“……”
算了,他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水池位置太低,他们这样说话不太方便。泉客看了一眼完全没意识到这姿势有多别扭的息冉,心知不能指望这傻子,便对晏锦屏点头示意了一下,单手拎着息冉后脖颈,另一只手轻轻地往水里一按。
随着他的动作,平静的池水逐渐改变了自己的形状,明明底下没有东西支撑,却隆起了一个由水流组成的平台,高度和大小正好合适。
晏锦屏道:“二位今日特地来此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御水司的事务繁忙,平日里一年到头也见不着泉客几面,这回听李垂珠说他们光是前两个月就来了好几趟,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才对。
“这家伙说两位是他的恩人。”泉客松开息冉,自己坐上去,对晏锦屏解释道,“听见你们回来了,嚷着要来报恩,一刻也等不了,我就带他来了,多有打扰,还望老板见谅。”
银发的鲛人也看看那水台,想了半天,觉着离人太远了没意思,便干脆地无视了泉客的招呼,尾巴一扭,就又趴到了岸边,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看晏锦屏,附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