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惊讶地看了看晏锦屏,晏老板穿着宽松的衣服,因为衣料十分精致,如果里面塞了太多东西一定会沉沉地坠下来。
晏锦屏今天这身柔顺飘逸,不像是装了什么多余物件的样子。
晏锦屏迎着他的目光,把手伸进袖子里,四处找了一下。然后沈连星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他那飘逸宽大、绝藏不住什么东西的袖子里,掏出了——两盏铜制的油灯。
他动作十分自然地把油灯打开,两指捏住灯芯轻轻一搓,油灯便‘倏’地燃了起来。
“这下好多了。”晏锦屏满意地松开手,把两盏灯分别挂在了两人的船头。
“……”沈连星在油灯和晏锦屏的袖子之间来回看了又看,表情逐渐陷入了疑惑之中。
“袖里乾坤。”晏锦屏很快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人到底在思考些什么,于是解释道,“只是一个存放东西的小伎俩,沈公子见笑了。”
“这可真是十分方便的技巧。”这能耐对于一个工匠来说相当实用,沈连星称赞着,面上就情不自禁地带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好说。”晏锦屏神色平常地笑道,“你若是感兴趣,隔天有空我教你。”
“我能学么?”沈连星真心实意地惊讶起来,虽说他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一号人物,可要说这些法术之类,却是真正从来没接触过的,“没有些什么特殊的门槛?”
这一路走来,虽然他表现平常,但见过了这些奇异的事物,沈连星心里其实带着不少惊奇。只是他冷静习惯了,喜怒都不形于色,也就不会叫别人轻易地看出来。
精怪、伥鬼、建木……若不是晏锦屏,这些东西与他之间仿佛一辈子都建立不起联系,更别提让他去学袖里乾坤的法术了——这沈连星更是想都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