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红桑每天都从禁屋溜达过来照顾二子,出出入入也没人会管着她。
这仿佛给人一种错觉,好像这个小丫头在这里真的有了某种奇妙的地位,村里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田家二婶子躲在一边儿心里恨的很,这要是当初没把大妮儿卖出去,那她也能跟着沾沾光!可谁知道死丫头这么没良心,自己的亲叔下落不明也不闻不问,反而去照顾李家人!
活该李家死了大儿子!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在手臂上抓挠着,那些红疹子像有无数根针不停地扎在上面,又疼又痒得让人抓狂。再看那死妮子的皮怎么就能溜光水滑,甚至比起以前豆芽菜似的模样还丰腴了一点。
按她的脾性恨不得马上抓住大妮儿撒一顿气,可上一次找大妮儿时被那个管事的给拦下来,她不敢轻易造次。
二婶偷偷摸摸地在一旁观察了半天,确认红桑是自己一个人出了禁屋,这才冲上去抓住她——“你这个死妮子是真的黑了良心啊!你二叔呢?你二叔呢!?你跟这些人在一起一定有药能治这个对不对?快给我药!快救救我!!”
二婶单手抓着红桑,另一只手撸起袖子抠着自己的手臂。红桑有些愕然地看着她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突起的血管和筋络像鱼尾纹一样在眼尾蔓延。
本以为二婶只是惯常的撒泼,却在某一个瞬间她便突然歇斯底里起来,透着一股近乎疯癫的情绪。
这明显有些不正常啊。
红桑试着把自己被攥住的胳膊抽出来,显然只是徒劳。她太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只能四下巡视看有没有正巧巡逻的异族人能来帮她一把。
这一看正跟阿笃看了个对眼,他站在禁屋院门口,对上眼之后便考虑当做什么也没看到直接走人。
好在他只是想了想,考虑到黎枢对她的照顾还有她弟弟成了“自己人”之后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也有些变化,他总归不想把自己在香巫教的人缘搞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