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眼耷拉着,有些紧张,有些难过,“如果是这样,先生还会继续留在宫里,陪着朕吗?”

沈玉怔愣着,他蹙着眉,慢慢消化陛下说得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舒皖眼看着沈玉的神情一点一点地凝重起来,自己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他果然只认他的陛下,她终究不是舒明安。

舒皖眼眶一酸,抽着鼻子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就在她快要忍不住了的时候,听见身边人缓缓问了一句:“是陛下在朝堂上答应封赏宁桓王的那日吗?”

舒皖回忆了一下,惊觉不偏不倚,正是那日,惊讶地看着沈玉道:“先生怎么知道?”

“因为就是那日起……”沈玉的声音变得有些轻,“陛下开始好好听微臣讲书了。”

“先生讲得很好。”舒皖低头踢着路面上的石子,“比朕以前听过的所有都要好。”

“陛下……”

“若朕不是舒明安,先生还认我这个陛下吗?”舒皖轻声问。

她发现衍朝上下,只有沈玉面对她时,会称呼自己为“微臣”,他念出“陛下”的神情总是虔诚无比,好似在供奉着什么神明。

舒皖一想到这些都与她无关,心里就酸得要命。

“微臣……”沈玉轻吸了口气,似乎在沉思,他想了很久,太久了。以至于他们一行人都走到了大片的农田处,舒皖都没有等到他的答案。

“到了。”傅闻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