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瑶连唤许久“师叔”未果,不得已沉下声:“令儿。”
清凌凌的一声在玉石之间回荡。
徐令猛地抬头,再不挣动——
那双嘴角挂着一长一短的血痕,白瓷一样的两颊也溅上了斑斑点点的血,却意外生出了一种破碎的美感,我见犹怜。
他睁开眼,大口喘息,胸口处绽开的布料随他的身子一翕一合。
戚瑶收起满面担忧,又佯装出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师叔刚刚中了幻境。”
徐令看着她,音节夹杂在颤抖的吐息中:“小师侄……你……”
戚瑶攥着“归去来”,给他看了一眼:“路边上随便捡的,别胡乱感动,不是专程来救你,只是无事四处溜达。”
她不会骗人,连谎话都编不圆。
徐令垂下头,气若游丝地笑了一声:“小白眼狼……”
戚瑶没理他,走上前拽了拽锁住他手腕的铁链——
那铁链是十成十的玄铁打造,百年不腐,千年不朽,她若带了长生剑来,借着玉清仙尊的神力,或可砍两下试试,寻常仙器定斩不开这粗重的家伙。
在她研究铁链时,徐令忽然咳了两声,咳得气息奄奄的,几乎听不着动静。
戚瑶垂眼:“你烟斗呢?”
徐令苦笑一声:“早被他们缴去了……”
戚瑶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三两下打开,递到徐令面前:“那就麻烦了,师叔,条件有限,你干嚼吧。”
徐令盯着那些熟悉的小植物:“小师侄……你这又是从哪条路边……捡来的啊?”
戚瑶面无表情:“把气调匀了再废话,有出气没进气的,我听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