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们都倚靠在角落里,有的还拖着鲜血淋漓的断腿,他们都脱下了面具,彼此坦诚相见。
周遭气氛不似财局那样急躁火爆,也不似身局那样犹豫绝望,进到这里的人,都平和安静地审视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是来赌命的,在来此之前,就做好了长眠于此的准备。
戚瑶走进来时,长桌的一端刚刚倒下了一个人,新的一局正要开始。
她入乡随俗地脱了面具,抱着手臂在一旁看。
荷官端出一柄短剑,高声宣道:“本局赌注,龙泉剑,欲赌请上桌。”
话音未落,便有两人走到了赌桌两端。
戚瑶神思一凛:仙器终于出现了。
荷官长袖一扫,桌上凭空现出一排小酒杯,每只小酒杯里都盛有满满一杯澄清的酒水。
“这里是十杯酒,一杯下有致命之毒,两位贵客各饮五杯,可一口气饮完五杯,将余下的留给对方,也可两位杯杯对饮。”
他没说胜出的判定,但想也不能是被毒死的胜出——
人都死了,还要龙泉剑做什么?
这样一局其实很快,戚瑶旁观了几局——
这其中,有相信自己的运气,一口气选出五杯喝掉,结果被自己毒倒的;也有一杯一杯精挑细选仔细地喝,结果一眼相中毒酒,甚至从对方手里抢下毒酒自己喝了的。
总之,一切都看手气。
手气好的,一口气喝九杯都能把有毒的那杯剩下,手气不好的,最后二选一的时候都难逃一死。
而戚瑶自认是那手气不好的。
可那手气好的被关进了死牢里,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只能赌。
又过了两局,荷官用托盘端出了一只橘子大小的小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