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江远辞所言,受叛徒一事的影响,琢光宗的声望大不如前,排名也一路下滑到了第二十一位。
显然,戚瑶那可怜的“英雄”之名,并不足以抵消“叛徒”带来的恶劣影响。
戚瑶站在第二座牌坊前,望着后半条街市,心说徐令老贼,你还是失策了啊。
叹完这一句,她果断转身,向着岩壁上开出的岔路走去。
寻津问道之事,当然要去千岁楼。
一踏入黑市的地界,周遭的血腥味道便浓重得叫人喘不过气来,四下里一声人语都没有,却是处处惊心动魄、处处暗潮汹涌。
戚瑶目不斜视,一直走到那幢雕梁画栋的小楼前。
小楼内人满为患,戚瑶却旁若无人地走着直线——
她戴着面具,旁人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一身清贵的气质,料想这定是位招惹不起的大能,于是纷纷让路。
戚瑶沿着这条自觉分出的路,来到大堂正中央。
她从腰间拽下一只麂皮袋子,举起,向着八张高桌后的伙计道:“今日的千岁楼,我包了。”
她声音不大,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听到了。
甚至不止千岁楼内,对面血店里的人也都听到了,一个个探出头来看——
黑市不语,是规矩,更是忌讳。
这小丫头听声音年纪不大,却竟敢在黑市高声说话,说的还是要包下千岁楼这种大话,真是牛皮吹上天了,有趣。
“天”字桌的伙计将楼内楼外的情形通通看在眼底,他“咳”了一声,捏着嗓子道:“大胆。千岁楼乃天下第一情报处,概不接受承包。”
他操着一口奇怪的腔调,将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拉得细细长长。
戚瑶平举着手臂,单手拉开麂皮袋口,两根指头提着袋底向下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