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瑶:……
她冷着脸,抬手抹掉脸侧的水渍。
同时,目光扫过字条上的第二句话:
别抹了,师叔可以假装不知道,要笑你的话也会偷着笑,不会让你看到的。
戚瑶看了看手背上的泪痕,随手在膝头上一抹,接着去看字条上的第三句话:
也不要把眼泪蹭在宗门制服上,难洗。
戚瑶“啧”了一声——
老不正经的还有完没完了?
她调整坐姿,挺直腰脊,一口气读完了剩下的全部内容:
小师侄,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想吓唬你一下,才写成那个鬼样子的。毕竟,那些内容里,有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也有我很想嘱咐你的事,不吓唬你一下,怕你左眼进右眼出,记不牢。
话说,师叔那篇洋洋洒洒的绝笔信写得怎么样?是不是可有感觉了?小师侄,你好好酝酿一下,下次见面时,记得夸我。
读罢,戚瑶冷哼一声:“夸你?”
不指着鼻子骂你就算我尊师重道了,戚瑶心说。
这张字条具有浓重的个人风格,戚瑶看着那一行一行的字,甚至都能想象出徐令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和语气。
老不正经惯会打碎了牙往肚里吞的,戚瑶知道。
老冤家被道尊一掌打飞,定是凶多吉少,不死也得去半条命,戚瑶也知道。
所以,徐令应该是想认认真真给她写一封绝笔信的,可写完以后,大抵是觉得这些话太沉重,怕吓到她,才又补了一张字条来宽慰她,最后再博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