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多久, “君子们”就将打着“捉拿叛徒”的旗号杀来垂花宗,在他们的愤怒之下,徐令连根骨头都不会剩。
而他从前的恶名,也都是这样得来的。
在垂花宗这几日,戚瑶与徐令形影不离,她亲眼所见——
表面上的“老烟枪”沾了几根烟丝就差点把肺都咳出来,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风流客”被堵到墙角上下其手。
而这些伪装,明明只要她像如今这样,靠近徐令一点点,就可以全部撕下的。
可是她没有。
世人都没有。
他们只会谩骂徐令,欺辱徐令,动不动就把他绑在白玉柱上,用鞭子抽,然后血淋淋地昭告天下,说他离经叛道、冥顽不灵。
但奇怪的是,徐令却似乎求仁得仁,乐在其中。
这一点,戚瑶还没能想明白。
她低下头,看着身边呼吸渐稳的人。
她一条一条拂去徐令身上的不实骂名,发现,剩下的,只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小漂亮。
“睡吧。”
戚瑶低声说。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徐令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一件特别值得的事,或者是,一位特别值得的人。
徐令靠在戚瑶的肩头上,安安静静地睡了半个时辰,忽然被“砰”地一声巨响吵醒。
他立起颈子,视线由模糊渐渐转为清明。
此时,戚瑶已经走到了门前,将门错开一条小缝。
她仰头望着天空,眸色凝重,各色术法的光在她的侧脸上交错。
戚瑶在余光中看到徐令醒了,便转过头,言简意赅地说了句:“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