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阮新梨眼神有点慌,嘴皮子也不怎么利索起来:“九,九哥。”
他指着斜上方,淡淡道:“你再看看这幅。”
阮新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不是去年在基地封闭的时候,国庆期间交上去的作品吗?
那是一副青绿山水,八尺大小,画的是新雨之后,群峰叠嶂,云雾缭绕。水墨淡彩之上薄施青绿,笔法稍显稚嫩,用墨用色倒是大胆的很。
“你怎么认出来的?”她从未在京都大学的书画比赛中画过山水,只交过一些写意小品和侍女,荣礼应该从未见过她的山水作品。此外,她并没有署上真名,基地纪律也不允许,她因此就用了卿卿这个名字,本是儿时的乳名,姥姥和父母经常这么唤她。
荣礼凤眸低垂,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推向怀中。“你的画我也许没有把握认出,可你的字是我亲手教的,怎么会认不出来?”
荣礼还记得第一次指导阮新梨画侍女。
风姿绰约、弱不胜衣的黛玉葬花图,被她画的本有几分传神,尤其是那对似喜非喜的含情目,在她颇为大胆的晕染之下,看着雾气蒙蒙,颇为动人。
当他目光扫下落款之处,几乎被那几个结构杂乱,笔触幼稚的题字落款戳瞎眼睛,辣眼睛的还有那横平竖直的红印。
荣礼凤眼微眯,疑惑问道:“你画的倒是不错,看着颇有大家风范,这字也出自同一个老师?”
阮新梨哪敢供出启蒙恩师,敷衍着回答:“我幼年启蒙之时,更偏爱画画,觉得练字太枯燥,于是总趁着老师不注意偷懒,那个时候年龄小,老师也不苛责我。”
荣礼继续追问:“那后来呢?”
但凡有点师德的老师都容忍不了她这个狗爬一样的字,乍一看好像是柳体,又处处潦草,看不见丝毫妍丽的影子。
“后来,我搬家了,就没再找老师,自己琢磨着写着玩呗。”
事实上,离了授业恩师之后,她倒是在国画上潜心研究,只是要提款落字才练上几笔字,水平反倒较小时候退步了不少。
荣礼无奈道:“这次京都联校书画展演,时间紧迫,我就帮你这一回,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