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新梨如水的眸子细细打量了荣礼一番,两年未见,他看起来气质冷硬了许多,细长的凤眼不怒自威,右眼的眼尾处还新添了一处浅浅的细小伤疤,让他眉眼更显得凌厉几分。他右手拄着紫檀木的龙头手杖,身子也微微向右斜,看似重心依仗在手杖上,不只是装饰物而已。
她芙蓉一样美好的面庞上,怒色稍霁,眼波流转处,反而添了些柔软,娇嗔道:“自己都不方便还逞强,也不怕被我连累,一起栽到荷塘里去。”嘴上虽说在数落,话里话外却透着关切之意。
“栽进去又如何?反正有你陪着一起。”荣礼的眸子紧紧盯着阮新梨,仿佛鹰隼在空中找到了失了母亲庇护的鸡雏。
阮新梨内心疑惑不已,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曾经的九哥,待她温柔体贴,稳重守礼,如今怎会说出这么引人误会的话?
荣礼的眼神带着一种掠夺的侵略感,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他终究还是跟林溪在一起了,又何苦来招惹她?酸涩难耐的感觉爬上心头,逃了两年,她竟然还没逃出来这情网吗?
阮新梨抬眼跟荣礼对视,只觉得他目光犹如烈日灼心,让她不敢直视:“我们还是回去吧,里面的人会担心的。”
里面除了有她的娃娃亲未婚夫沈文斌,还有他的白月光姐姐林溪。
荣礼对着她伸出手臂,语气熟稔自然,仿佛两人之间不曾存在那些龃龉和互不相干的两年。“小梨,帮帮我。”
阮新梨秀眉微蹙,左右为难,荣礼只站在那里,伸着胳膊等着,好似笃定她会来搀扶。
果然,阮新梨咬了下嘴唇,将嫩白的手臂穿进了他的臂弯。荣礼将身子微微向她倾斜,稍微借了点力,两个人一个手杖,缓缓向宴会厅内走去。
沈文斌气定神闲地优哉游哉玩着手机,身边的孙晓曼却开始坐立不安,她频频回头看向门的方向。
“别看了,刚才荣礼追出去了。”慵懒的声音漂了过来,眼睛还是含着笑意盯着屏幕。
“你心也忒大了,沈公子,未婚妻就这么让给别人了?”孙晓曼看他依然不为所动地盯着手机,凑上前去瞄了一眼,沈文斌将手机向怀里一收,蹙眉:“懂点礼貌。”
孙晓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翻了个白眼给他,该不该看,她都看见了,又是宝贝又是亲爱的,屏幕对面和沈文斌热聊的肯定是个小妖精,她这就去找阮新梨告状!
孙晓曼顷刻间换了一副春风拂面的表情,对着直播摄像头:“小可爱们,今天的直播大家还满意吗?晓曼另有安排,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这就一起去京大校园纳凉去。荷花池的灵异传说不知道大家感不感兴趣呢?”
孙晓曼将手机摄像头冲着前面,起身向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