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王帐不远处的一顶帐中。
一个头饰金链,发上缀着一串彩色小石头的蒙面的少年,正在劝喀颜鹰喝药。
少年蒙着一层淡紫色的面纱,露出来的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他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碗,银制汤匙轻轻搅拌着。
“阿姐,这是玛穆特意给你熬的,你快趁热喝。”
喀颜鹰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是第一个大败而归的将领,她愧对族人,她活着有什么用?还喝什么药?哪里还值得玛穆这样的好儿郎亲手为她熬药?
“小空,我不喝,你放那吧。”
喀颜鹰的声音闷闷的,目光看着帐顶,又仿佛透过帐篷看到了那日炸裂的土地,喷薄而来的火光,能击杀半里之遥的诡异弓箭。
她侧头看向弟弟,欲言又止:“你说……”
“神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们草原了?”
不然,为什么神让宣景王朝占据了幅员辽阔的土地,而她们只能在草原上与狼犬争食?
不然,为什么大家原本都是真刀真枪上战场,勇士才能得胜。但神却让宣景王朝掌握了神器,而她们只能四下逃跑?
喀颜鹰想不明白,她的眼角淌下一行热泪,双手攥紧了身下的狼皮,好恨,她好恨!
当王帐中可汗决定让喀颜空和亲的消息传出,喀颜鹰更是恨到了极致!双眼充血。
她恨汉人,此时也恨狠心的可汗!
要杀要剐冲她来便是!为何要将她唯一的弟弟送去和亲?是了,可汗有十几个孩子,她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