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颜书玉倒了杯茶,从怀里掏出几页纸,“看看,喜欢哪里?”
“南至街柳胡同二号、丹霞巷子左拐第二处宅子?”
颜书玉翻了翻,几页纸上写着三处宅子的地址,大小格局如何,采光如何。
“爹,这是什么?”
“给你和顾泽找的新宅子。”谢昕放下茶盏,眼里满是不舍。
“本来还想着明年春成亲,不必那么着急,可以慢慢挑,仔细布置。如今你们既然成亲了,定是要自立门户的好。”
颜书玉嘴微张,“可我不想离开娘和爹……”
“傻孩子,你既已经嫁了顾泽,定然是要与她单独成家的。哪有儿郎和自家妻主住在娘亲家的道理?”
谢昕眼里闪烁着泪花,从怀胎十月,儿子出生那刻起,他就从未与他分开过一日。
如今儿子嫁了人,他就不能再日日见着了,哪怕懂再多道理,他心里也难受至极。
“我观顾泽待你极好,你好好生与她过日子,你过得好,爹就放心了。”
谢昕忍下泪意笑着,“你拿去同顾泽商量商量,去瞧一瞧挑一挑,选哪个宅子咱们便去买下来。”
颜书玉抱着几页纸,也不知是怎么回到的知微院。
院子里依然是喜气洋洋的,他翻翻三页纸,依旧是没有一点真实感。
不想离开家。
叹了口气,他问随侍着的茯苓:“顾泽呢?”
茯苓跟着他在后院点了一天的礼单,十分无辜地答不上来。
恰巧连翘呈上了厨房新做的糕点,顾泽拈起一块尝了尝。
连翘是时候顾泽的丫鬟,在院子里侍候,苍术便问她知不知道表小姐现下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