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李府,李承玄开门见山,“明日过后,老夫就该叫你江大人了。”
邵南涧爽朗一笑,“叫什么无所谓,南涧想要的李大人清楚得很。”
“清楚,清楚,老夫自然清楚。只不过,事成之后…”
邵南涧抬头,正对上李承玄狡黠的目光,这些年,他笑里藏刀的模样邵南涧再熟悉不过了。
“李大人放心,事成之后,南涧自会离开,不会再踏入建康半步。”
李承玄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邵大人淡泊,老夫敬佩啊!”
“大人言重了,做人总要识时务不是。”他含笑拱手,低身避开。
“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日尽早入宫,助老夫成事。”
“南涧定不辜负。先在这里祝李大人马到功成!”
邵南涧刚离开,李承玄身后幕僚便上前道“大人,这邵南涧精明得很,留着他,恐怕后患无穷。”
“放心,死人再精明,也开不了口不是?”
“大人高明!”
翌日,天刚蒙蒙亮,邵南涧便穿戴整齐入了宫。
红墙之内,寸寸碧瓦,遮天蔽日。又是一年初冬,邵南涧想起了天牢的那个冬天,帝王无情,想必不外如是。终于是往事作了古,眼前事也该尘埃落定了。
他这样想着,转眼眼前已是帝王寝殿。邵南涧许久不曾来过,却有些恍如隔世之感,上一次在这里,他对他和盘托出,求他赐死,却不想,又苟活了这许多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