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言及此,高晋轩眼中开始弥漫出浓烈的恐惧,看着花娘一身白裳,想到那便是储秀死前的模样,整个人禁不住地颤抖起来,一股无形的悲痛仿佛挟山卷海一般将他牢牢缚住。
花娘仍自顾自地说道:“你那日同我说,储秀自幼怕水,可是她却选择了她最为惧怕的死法,你可知这里头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苦?”
“若说为何重活一世的是我不是她,大概是她自己已经绝望了,所以不愿重活吧……”
“我说够了!”
话音未落,高晋轩便低吼一声,一把拽住花娘的手腕,结果自己身形不稳,倒在地上,连带着花娘也跌在地上。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高晋轩牢牢攥着花娘的肩膀,低低地说着,最后几乎是带了乞求的语气。
她的话宛如凌迟的酷刑,每一个字都剜在最疼之处,叫他生不如死。
他深知花娘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心里又多么的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那只字片语都是他的阿秀一步一步走过的地狱,她该有多么痛苦,倩湖深不见底的水又能洗去她多少的伤心?
花娘看着高晋轩这番模样,叹息一声,忽而心生恻隐,握着他的手,学着储秀的声音柔柔地叫了一声“晋哥哥”。
高晋轩整个人就是一颤,他几乎悲戚地道:“你莫如此叫我,你不是她,你莫这般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