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吐吐舌头,觉出自己莽撞了,也不与金蝉儿犟嘴,转眼去瞧花娘的额头,虽看不出来什么,仍是嘟着嘴抱怨了一句:“都怪姑爷。”
花娘听言不由一笑,心道这丫头只怕是恨透了高晋轩了,这一回自己分明是被温娘推到阶沿子上的,到头来反倒怪起了他。
这般想着却见一旁的金蝉儿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倒怪起他来?”
“嗬!那不怪他还怪谁呢,娘子被那妖精推倒了,姑爷居然没有扶住,撇开别的不说,就这个便很不是了。”
“就是就是,要不是轩郎君惯着边上屋里的,她也断不会这么嚣张的。”
就见两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数落高晋轩的不是,从花娘进高府一直到昨天晚上的事,越说越气愤,都快赶上一出花鼓戏了,听得花娘一愣,高晋轩有做过这么多混账事吗,她怎么不记得了?
本以为说到这儿也差不多了,没想到金蝉儿气鼓鼓蹦出一句,又把花娘逗乐了。
“还没完呢,不说以前的,就说今儿个,这是个什么日子,郎君竟然还不见个影儿,真是太不把娘子当回事儿了。”
看来不管是帮理还是帮亲,某人都背了一身的不是了。
高晋轩啊高晋轩,能混成你这样也是独此一家了吧!
正好这时前边院子里派人来催,巧儿和金蝉儿二人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一起服侍着花娘出门去。
到了大门前一看,原来早就备好了一应物事,而高晋轩一袭绀青的银丝勾纹长衫,牵着一匹枣色马儿默默地立着,这般看着倒也不愧是个锦衣俊秀的郎君。
花娘刚走出来,高晋轩便瞧见了她,二人视线相交,不由有些尴尬,花娘默了一晌说了一句很寡淡的话:“原来你在这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