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一早起来,梳洗打扮妥当,便就着妆台上那面牡丹钮的六菱花铜镜上妆。
昨日里额头上碰出好大个包,扑棱棱地看着吓人,想不到张二娘子倒也很有几分本事,又是揉又是敷的,今早便只见一块青紫的痕迹了。
虽没了那犄角般的突兀,但那青紫的颜色却是更加显眼了,却是麻烦了些,但不代表她花娘没有办法。
昨日与张氏她们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几人仍是不信,直到花娘亲自试过一回,方才放下心来。
这关键的东西,便是她手里那小小的一盒膏子,白白的颜色,细看之下泛着微微的黄,像是清早印在白墙上的阳光,有些淡淡的苦味,挑起一些在皮肤上抹开,那淡淡的颜色却不会化开,就像是换了一层新的皮肤,更加细腻和光滑的皮肤。
这便是云容膏了,只有蟠云楼里的花娘才有的云容膏,这是她独家的配方。
花娘看着镜中的脸,方才还十分骇人的青紫,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再简单的描了眉黛,染些胭脂,竟比平日里瞧着更加精致一些,一旁的金蝉儿和巧儿二人看得直叹。
花娘看着两个小丫头满脸惊奇的样子,想起昨日张氏几人也是这般神情,心头不由又有些骄傲起来,因为这是她做的云容膏,这世上唯有她才做得出这样的云容膏。
但凡这世上有一样完全只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便必定有了几分底气。
“竟然真的看不出来了。”巧儿鼓着大眼睛细细瞧了半晌,越发觉得神奇,“莫不是什么灵药吧,瞧着竟像是好了,娘子可还疼么?”
巧儿说着忍不住要伸手去摸一摸了,被金蝉儿一把扯开了:“傻子,有那样的药张二娘子早拿出来了,娘子这个伤是遮了的,你毛猴儿的手脚上去,不说摸花了,仔细又把娘子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