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却没停——

“可是我骗了哥哥很多回,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让你不高兴。”

“……“

“哥哥你还是别救我了,不值得。”

“……”

“把你从吴靳那里救出来,也是存了私心的。”

“……”

“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真的,”对方说,“所以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以后也不会心烦。”

……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或许有没有回对方几句。

只记得最后一刻,那人狠狠把他推向外的手,筋骨绷得笔直,依旧修长又好看,只是落了满手的灰烬,伤得不成样。

那之后他在医院里待了很久。

手上挂着点滴,有时候能想起点什么,有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

有个男人每天都来看他,自称是这世界上最疼他的人。

来看望他的人只有那一个人。

来人有时候会絮絮叨叨跟他说点什么,他就一声不吭听着。

那人说:“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

“你母亲是个精神病,在外人看来,你现在也是,倒是跟我这个疯子很配。”

“对了,你父亲前几天也过世了,跟我聊过几句后,就突发脑溢血,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身子骨又不利索,我已经让人把他跟你母亲葬在一起,也算是替你尽了孝。”

“还有你大哥,昨天又来求我给他钱了,死乞白赖地像我养得一只狗。”

“谢琛这人,你大概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毕竟他也馋你身子,你肯定觉得恶心。”

对方说个不停,他便默默听着。

只等最后,被那人无比珍重地抱进怀里,然后紧紧回抱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