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润,宋青婵听着却比今日的雨还要凉上几分。
这话说的,好像肖文轩句句在理,也合乎众人的想法。可宋青婵听着,却莫名恼怒起来,手指紧握,指甲泛着微白。
那语气里,对李如云的管控还有对女子的不屑,都让宋青婵不悦。
要是从前,她或许还会盈盈笑脸,虚与委蛇来往两句。
最近,许是因为她与直来直去的周朔处多了,她的性子也变得直了起来,听到如此不爽的话,她的笑意也从嘴角消失,冷淡阴沉的模样,和周朔如出一辙。
她冷笑一声:“五姑娘抛头露面对她不好?肖公子,你扪心自问,是你自私不愿让五姑娘这样做,何必将自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还觉得自己是为了她好?”
“我们女子读书又怎的没用,试问东都之中,没有女官吗?按照肖公子的意思,莫不是吃朝廷俸禄的女官们不该入朝,您是在质疑圣人的决断?”
“女子读书,不知是碍了男子什么路?”宋青婵眯了眯眼,疏离冷漠与不快都挂在眼尾,“我懂了,莫不是女子多读了书,对是非黑白人情世故多了自己的想法,让你们男子觉得不好将她们拘在后宅相夫教子?”
“无论男女,都应当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这个书院,我们必办无疑。”
一席话,铿锵有力。
说的肖文轩哑口无言。谁能想到,看起来娇娇柔柔的女子,说起歪理来竟然直打人脸,肖文轩觉得脸上火辣辣一阵疼。
他读过的许多圣贤书里,从没有教过如何去辩驳歪理。
他指尖一阵颤抖,用力将车帘拉上,将宋青婵与周朔并肩站在伞下的身影隔绝在外,他按住情绪问:“周公子,你也是男子,你觉得宋姑娘说得有理?”
“自然有理。”周朔沉声坚定,“我没读过什么书,跟我爹一样,就喜欢看别人读书,也喜欢读过书的姑娘。”他扬了扬下巴,侧脸刚毅冷峻,幽深的眼底一腔赤诚,“再说了,人家姑娘愿意读书,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