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鹤皱了皱眉,推开了门,就在他抬眼看过去的一刹那,里面的人也正好对上了蒋鹤的目光!
一注血液从迟倦的眉间滑下,他闭了闭眼,那血顺着眼皮往下掉着。
半晌过后,迟倦才睁开眼,重新扭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刀片,然后说,“你吓到我了。”
蒋鹤正准备冲过去制止他的时候,迟倦却细致的开始修脸上的眉毛。
迟倦是学美术的,审美一向优越,可蒋鹤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模样,就算曾经光鲜亮丽的时候,迟倦对自己的皮囊也没有如此在意过。
蒋愈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骂道,“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是做给谁看?”
迟倦停下了手,像是有些疑惑,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没有疯,我只是……想变漂亮一点。”
洗手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全都是化妆品,迟倦将它们弄在脸上,均匀又妥帖,一派男生女相的模样。
他很好看,并非庸俗。
迟倦的手指上布满了颜色,敞开的领口很大,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堪称嶙峋的身体——
他太瘦了。
是一种畸形的、病态的、堪称疯魔一般的瘦。
你往近了瞧瞧,甚至能看到一条条肋骨刺目的暴露着。
迟倦抿着唇,并没有搭话的兴致,更没有开口的力气,他全神贯注的凝着镜子里的自己,缓慢的抚摸着自己的眉毛。
他擦干净了脸上的血痕,重新开始打量着自己。
已经很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