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倦的手扶着靠椅,突然觉得自己的胃部空虚的像一座空城,他在里面歇斯底里,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过了半分钟,迟倦艰难的问道,“你还有多的奶油枪吗?”
蒋鹤一怔,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玩意儿你之前不是不碰的吗?”
迟倦这厮虽然口口声声说那东西伤身体,他惜命,所以不碰。
但谁没见过迟少爷几年前在关环山上飙车的模样?
目光永远猩红,在凌乱的夜灯里,醉意汹涌,瞪着悬崖上破碎的防护栏,一脸厌世的模样。
那时候的蒋愈觉得,就算迟倦此时此刻从悬崖上跳下去,也是情有可原的,也是毫不意外的。
他本就是一个……玩命的人。
谈何惜命?
所以迟倦不碰那些让人能一瞬间放松的东西,仅仅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而已。
仅仅只是因为,他厌恶那些虚拟的幻觉,甚至觉得讽刺,更甚至觉得幼稚又可怜。
可现在,此时此刻的迟倦,却在央求着,艰难的央求着。
给他一枪。
让他致幻。
蒋鹤咽了下喉咙,从后面的保险箱里翻弄着什么,语焉不详的说,“有……有是有,但是……你想好了,你真的要碰?”
迟倦死死的捏出了自己的右手的虎口,他突然很想很想闭上眼就能模拟出姜朵的模样,可是无论他如何的心理暗示,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就连虚拟的幻想,姜朵也不肯舍予。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