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朵没有回头,旁若无人的吃完了面前的东西,站起身转过来的时候,顿了一下,眼神很讶异,似乎奇怪他为什么还没离开。

可讶异过后,一抹情绪在她的眼底稍纵即逝,可迟倦却敏锐的捕捉到了,那是——

浓厚的厌恶。

迟倦忽然自嘲一笑,倏地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些天来,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冷暴力这一招,他用的次数不少了,曾经甩人的时候,他就经常用这招,既方便又快速,还能斩断的干干净净,让对方不留一点念想。

方便到什么程度呢,只需要视若无睹,一声不吭,装作看不见听不见,甚至还能装作开不了口,就能轻而易举的把对方推得远远的。

只是他没想到,有那么一天,姜朵能把这招用在他身上。

真是风水轮流转,自食恶果。

迟倦扯过沙发上的外套,骨节泛白,用力却又低沉的说,“我知道了,就……不来打扰你了。”

他不算快速的往门口走,乞求能听到来自姜朵的任何一句“挽留”,就算是辱骂都好。

可是没有。

等到他关上公寓的大门时,身后都寂静如斯,没有分毫回应,一直到离开的时候,他假装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窗户,却只看到那单薄的身影好像在扔什么东西。

兴许是那条红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