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朵闭着眼躺在床上,只觉得疲惫,她弄不清楚这快两年以来,迟倦的嘴里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哄她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一句是作数的。

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分手炮的那次,迟倦教给她的一句——

“朵朵,良心这玩意儿,爱你的时候有,不爱你的时候渣都不剩,你觉得我爱你吗?”

兴许这么久以来,这句话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真心话吧。

泡在糖罐子里泡久了,姜朵都快忘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了,能醉倒在女人堆里撒钱的主,能是什么痴情种呢?

是她痴心妄想、庸人自扰。

迟倦那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逢场作戏,最讨厌的就是真情实感。

这点,没人比姜朵更清楚的了。

迟倦这段日子,活得并不轻松。

颜宁的葬礼堪称繁琐,他不假人手的凡事亲力亲为,晚上一两点才能懈怠下来,可回到公寓的时候,姜朵已经将卧室门反锁了。

他庆幸姜朵因为情绪低落,所以没有参加任何有关葬礼的事情。

颜宁说到底也算是迟家的人,自然是由迟家一手操办的,要是姜朵去了,免不了会发现他的身份。

迟倦虽然早就不想瞒了,但也不愿意以这种形式被迫承认。

只是公寓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消沉,他有时候会看到姜朵坐在洗衣间前,不知疲惫的看那滚筒近两小时,有时还会看到她吃着凉掉的外卖,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