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软弱,更没有心虚,仿佛这样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一样,道德伦常这些东西,在颜宁这里,都叫放屁。
迟倦的眸子稍淡了些许,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克制、冰冷,平铺直叙的说道,
“你需要看医生了。”
颜宁凄厉的吼叫:“我不!凭什么!让那个医生滚远点,我讨厌男的、雄的、公的,你让他离我远一点!”
她的心理医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男医师,迟倦费了很多的时间精力才请了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能控制住颜宁的情绪。
他皱眉,顿了几秒后才开口说,“不要胡闹。”
颜宁却恍若未闻的直接从桌子上拿起杯子往地上砸,细碎的玻璃渣划破了她的小腿,她都像是没有丝毫感觉一样,继续疯疯癫癫地四处寻找瓷器跟玻璃器皿。
劈里啪啦地被她砸了不知道第几个花瓶后,颜宁才停下了手,颤抖着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片,直直的放在自己的手腕上,盈眸里蓄着泪水,抽噎的说,
“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别跟她在一起,你说好的,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你还带我爬山,还背着我,我……”
“够了。”
迟倦说完这句话后,目光里全是疲惫,已经多少年了?他有些记不清了,反正一直都是这么过过来的,颜宁偶尔发疯,时常镇定。
镇定的时候,她跟那些十六七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喜欢吃甜的,爱穿漂亮的裙子,甚至有段时间迷上了网购,快递都能把公寓给挤满了。
可她一旦疯起来,就完全失控,能拿着菜刀一刀一刀的砍着快递的包装,管家菲佣都不敢上前,深怕这个神经病伤害到自己。
迟倦也只能远远的,隔着一扇窗户,看着颜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