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肘部撑在墙壁上,语气讥诮,“姜朵,奥斯卡欠你一小金人吧?”

姜朵心里隐隐的泛着疼,像是迟倦用手摁住她的肋骨往里压血一般,是啊,什么都是装的,是哭是笑在他眼里全他妈都是装的,那天她要是真死了,迟倦估计还以为她把假血包泼了自己一身。

他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而她似乎一直就得匍匐在地摇摇欲坠。

凭什么?都是同一片海域里捞出来的渣滓,分什么高级贵贱?

姜朵抬眸,眼球充血,“够了,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看我和陆北定的笑话么,不就是想把我的事情给他抖出来么?没错,我姜朵就一个人渣,上了你的床还跟他亲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不如一次说个够好了。”

迟倦脸上的笑渐渐消失,眼底的玩弄也被洗涤得干干净净,男人得脊背绷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望着姜朵的目光里含着尖锐。

姜朵对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继续说,“我就是贱啊,我就是贱到喜欢把你的东西都收藏起来,就是贱到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俩的事,更贱到如果你下次继续约我,我还会照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找你,还有什么没说的,你提醒提醒我,我接着说。”

姜朵的小腿血肉淋漓,她的心脏也跟着一起胡乱搅动,这些话她忍很久很久了,当初错是她犯下的,所以迟倦正好捏着这点不放,盘的她团团转,那她不如就直接当着陆北定的面一起说完好了。

大家都玩完算了,不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么,绝交这点事谁还做不到了?

通通见鬼去吧。

姜朵垂眸,正好撞上了陆北定换药时的目光,她心脏骤然一缩,下意识地望向了他手臂上那错综蜿蜒的伤疤。

该有多痛啊。

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望着他一如既往平淡似水的眼神,竟有些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