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寂静,宋漾也跟着沉默,两人打着车回到了酒店,宋漾将她抱到了床上,肩膀处撕扯出的疼痛让他没忍住倒吸口凉气,偏偏让秦桑听见了。
她抓住他的手,一边动手扯他的衣服,一边语气急躁:“哪里受伤了?啊?我们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粗鲁的动作,最里面的毛衣直接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一边肩膀光滑有力的肌肤,宋漾随她摸来摸去,只道:“骗你的,不然你都不记得关心我?”索性肌肉拉伤看不出来,不然今晚又要奔波到医院。
秦桑眨巴眨眼,松了口大气,却还是恍惚着,头无力的抵着宋漾的心口,“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宋漾沉着眸,其实很想责怪她为什么不好好走大路,他在拐弯口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跟上的人,倒回去找人时,路过唯一可以抄近道的小路不放心,就走了下去。
走了一会儿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兜里的手机响起,确实无人回应,当他再打过去时,面前小道上的围巾被一位老奶奶捡了起来,地面上的手机想起了孤寂的钢琴声。
现在想来,他也很后怕,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会出现怎样不可捉摸又明知故问的结局。
他真想骂她一句,但自己也有错,也更加心疼秦桑,就狠不下心。
宋漾摸了摸怀里人松软的头发,听见她说:“我爸爸就是这么走的。”
手中的动作停住,宋漾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秦桑闭了闭眼,坦白道:“和今天的情况一样,在八年前,为了保护我。”
宋漾:“……”
大一的下学期,王琴俪得了白血病,需要大量的钱去治病,当时的秦城生意上不顺利,投资的几个项目接连打了水漂,一时手上的钱只够王琴俪初期的治疗费,这中间还不算上药物的费用。
秦城一向对旁人很慷慨,但他有自己的自尊心,不愿意拉下脸来问朋友去借钱,但王琴俪的命在他眼里比什么都重要,于是乎,借了一笔高利贷,原打算以手头上的项目获益后还上这笔钱,谁料想,手下的人捐款潜逃,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他收拾。
经营了五六年的公司运营不济,很快倒闭了,又欠了一笔钱,秦桑一开始不知道,直到后来高利贷上门来催债时,恰好碰见了放假回家的她,纸终于包不住火。
秦桑知道了一切,只能四处打工,省吃耐用,微不足道的试图靠时间填补上巨大的经济空缺,但是终究不行。
“原本我没打算离开学校的,也不想离开你,但是那些催债的来学校找我的频率越来越多,从云朝朝撞见后,我就每日提心吊胆的,害怕他们也会撞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