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针对少爷您,”陈桥风只好劝慰道,“世彬少爷需要考量的还有许多,您别再钻牛角尖了。”
“钻得太深,一时半会儿出不出来。”他闭目自嘲。
最让人想不明白的是,从小一同长大,一同风里雨里、枪林弹雨中闯过的交情,怎么终究抵不过枕边人一声呢喃?
“因为你的死去,天地失色。”
曾大声嗤笑着小说里煽情字句的你,彭洛一死又到了哪里?
最好别告诉我一只蓝眼妖精就是你的天与地,最好,别让我看不起你。
安小标对时间的概念向来很模糊。大致在十年之内,他没有用这种接近野兽的速度进行掠行。——“为一个信念所驱使,心无旁骛地不断向前,这样奔跑的人能化成烈风。”
“可是你的心好像简单到连信念都没有。”曾有一个人戏谑地这么说,他的银发凌风招展,和法格纳大岛屿西岸,那道悬崖口的风和海浪一起,构成安小标脑中固定的影像记忆,“不管怎样,先让我们来试一试吧。如果你因为动作迟钝而被下面的鲨鱼吃到只剩骨头,师傅我会把它捞起来替你埋好的。”
结果并非是在平地,而是从悬崖的下端垂直向上奔徙。
“呐,呐,不是叫你爬啦,是跑啊。”轻描淡写说着这样的话,伸手就把自己从崖口推了下去的那人,是谁?
腰间的绳索开始收紧,海浪的鼓噪愈来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