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黑帮的世界表层浮华堆垒成山,远比外间可见的辉煌更甚。
可是这么大的地方没半个人住,未免太铺张浪费了点。他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四下走了一通,最叫人郁闷的是,甚至连楼梯或是电梯口在哪儿都没找到。地方大到夸张,平滑如镜的黑金大理石铺地,他只看见自己和自己的影子孤孤单单在大厅里转悠个不停,“就算没有个引路的,至少也要竖一块牌子吧。”走了几次还是一无所获,他泄气万分,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点了支烟自顾自发起牢骚来。
“——需要引路人吗?”
屁股还没坐热,“嗖嗖嗖”一连三发往他屁股墩下射过来的子弹就不让人坐了。他腾地一下跳起来,人是侥幸闪过,可惜那袭贵重的大理石地砖成了麻脸。
回过神来,他终于瞅见了进到这里后碰上的头一个活人——黑发黑衣,浑穿成一身乌七抹黑,反衬出肤色出奇白皙的一个少女。
“原来这里的迎宾小姐都带枪上班?”他看着她稳稳持枪的右手,不禁笑弯了眼。
“……迎宾小姐?”她嘴角也弯折起奇异的弧度,跟神情毫不搭调的是,紧跟着又是一串劈里啪啦的子弹横扫。
“打人不打脸哪,臭女人!”亏得他身手敏捷,就地一滚又躲过了毁容之祸。
“打得是你这双瞎掉的眼!谁是小姐?谁是女人?”言罢她冷笑一声,“既然瞎掉了,你就把眼珠子贡献出来当我的靶子吧。”
原来是个不讲理的,真是,可惜了一张还算端正的脸。
“小妹妹,要打眼珠玩外头有的是尸体,犯不着钉牢哥哥我一个。”他时间有限,边嬉皮笑脸边脚底抹油转身开溜,“哥哥还有要紧事干,不陪你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