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汾心下一沉,他自己清楚,自己刚才看到并且听到了一些不应该的东西。
那是安炎打来的,从只字片语中也能觉察到,下层谣传已久的父子不合恐怕是事实。安老大在此前的两次接风宴中摆出无比重视二子的姿态,一度将二佬出国领罚恩宠不再的风言风语镇压下去。但战争旋即而起,史世彬叛变后,过于突然地器重玄武仅剩的战神,不免让人觉出老狐狸的奸猾。
恐怕是出于无奈吧,生性多疑的安炎不得不将指挥大权暂时交予安小标。然而几十年来惯于玩弄权术的安老大,又怎能真正忍住手中空空的寂寥呢。玄武方面的接连失利,正好给了他借责难之由整治二儿子的机会。
但这样一来,前线未平更添后院起火,这仗恐怕打得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安老大执意,您顺顺他老人家的意思也无妨。”这种时候继续装聋作哑无疑是最安全的,但是马汾并没有忍住。
他知道二佬已经很是辛苦了。这样的双重压力,叫一个并不老成的年轻人一肩扛起,未免太沉。
对面的安小标抬起眸来,声音平缓无波,“你最近变多话了,二马。”
这已是最大程度的宽恕,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马汾没道理不接,边当下轻咳一声道,“标哥教训的是。差点忘了正事,十万火急,所以没敲门就进来了。”
“我又没怪你。你话还真多,说了十万火急,还不快说?”
“是。”他赶紧走上前,道,“七少爷那边等到人了。”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