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到底无关紧要,只要人还在——他轻轻抚了抚她满脸是泪的脸颊,就当是一切倒转回最初,再看一次这样只会哭泣的小小女孩长成离不开枪的罗女,也实在是不虚此行啊。
“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暮然插入,他皱了下眉,只好把手乖乖收好。纵然有着随心所欲操控人心的天赋,碰到这种意外情况,也只有眼睁睁看着被催眠者猛然醒觉的份。
总不见得当着那个恐怖小孩的面供认自己居心不轨吧?
“——请问这里有人吗?”
敲门声只响了一阵,然后门便被不客气地打开了。安小标的手下们神经都被严苛的主上锻炼得异乎寻常地强悍,哪怕是看见易寒衣打桌底下探出头来,笑笑地打招呼说“hey”,也依然维持住了一脸的正经俨然,“您在这里啊,抱歉打扰您的工作,因为战事快要逼近这边了,二爷吩咐我带二位换个地界。”
“这么快吗?”他少见地收敛了一下笑容。
“确实是很棘手……无论如何请两位动作快一些,万一晚了出什么差池,小的可担待不起。”
“那真是辛苦你了。”
仍然躲在桌底的夏莫久只听见两人的对话持续到这里,然后,突兀的枪响震动室内,一个人随之倒了下来,他胸口在流血。仍然是相当年轻的一张脸,他朝吓得发抖的夏莫久转侧过来,疑惑不解地大睁着眼,生命的光彩却在其中飞速流逝。
很快那对眸子里只余一片死灰,她定了定神,也总算安静下来了。
“——这样就吓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