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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哥?”那边回应淡漠得出奇。

“喂喂,难得叫一两声你会掉肉吗?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

“会死哦,”和着叹息,他轻不可闻的劝诫声缓缓,“——乱说话会早死呢,阿铛。”

因为实在是司空见惯了这种对话方式,林铛只在“早死”那个字眼入耳时轻微地皱了眉,“我死了你岂不正高兴?”同时白无聊赖盯着自己的指尖。迎光看白得透明的那种肤色,那个人也一样遗传到了,如何努力也无法晒黑,或是变得阳刚气些,几乎像是一种病。

“林悠,”他只好又念这个名字,“你怎么又不理我?”

林家的孩子,无论男女,听说都是一脉相承的白皙文弱。

他不知道那边的异母兄长人在哪里,但如果照得到光,给人的第一印象一定也是如此。“再叫一次,”只听兄长忽然说,“名字。”

林铛僵硬了一下,温柔的话音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透过信号波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他全身紧张,“林悠。”声音低而短促,并不安地缩了缩脖子。

“我还以为你真不想活了呢。”电话随他的轻笑声断线。

不过到他们这一代,事情似乎不同了。所谓谦谦和雅,到底成了一层披在身上聊作好看的衣壳而已。

就像窗外的那个人——林铛握着电话转过眼时,忽然讽刺地想到,他大概还该叫这位一声二叔的——握紧屠刀的人,最后才能存活下来。

四叔他啊,从十指松动了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