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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哥,停手吧。”

没有等来已死的灵魂,他等来的只是瘦长如柴的一个马汾。他不知是怎么进来的,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他已在那儿了,安静地站着。

有一点他跟他哥像极了,简单的话语,合适的沉默,都有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你怎么来了。”安小标再开口时,语调已是那么的冷淡平静。他松开手,她的头就像折了一样垂下,大口大口地喘息间咳嗽不停。

“希望有所进展。”他看了一眼萎顿在墙角的夏莫久。

“至少会说话了。”安小标站起身来,随手整了整外套。他大概真的打算走了,但临走之前,他可没打算让夏莫久一个人呆得舒舒服服,“电视里这几天日日在播,史世彬选大潮那天爆破,余震波引来了海潮,把所有的罪证都卷走了。”

夏莫久不声不响地听着,她看似毫无反应,心下却惊恐地翻覆着不同人的不同面孔:人怎么办?躲在车库里的,躲在地下室的,惶恐地守望着一线光明的那些人……

“电视里播死了两百人,那是有户籍可查的。”他侧过身,冷淡的眼如一弯冷月,“你应该不大清楚,这里黑户明户的比率是一比十。”

……两千……两千人?

“你看,他跟我,是不是差得不多?”

门是马汾替安小标关的。他想不到一出牢门,自己年轻的主子忽然之间会变得如此安定祥和,轻轻慢慢地走着,他忽然说,“半夜之前夏莫久还不开口的话,准备让六跟她见一面。”沉吟过后,他竟还加了一句,“还有,告诉那个会说日本语的漂亮男人准备戒毒疗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