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没爹没娘要你对得起?!”
“别像只疯狗,”他的眼睛却比黑暗更黑,隐约间她看清了那对彰显哀怜的眼眸,这简直令她羞愤欲死,“无论有没有人看见,我希望你一直保持高傲。”
“因为你是流氓,所以我做不成淑女。”她咬牙。
“很好,骂人不带脏字至少比撕咬高明。”
她气结无语。
静了一会儿,又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不出所料的是史世彬稍后就离开了这里,“你得骄傲,记清不是我救你,是你救你自己。”
她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笑话了,难道自己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事实证明很快她就会了。
夏莫久恨自己一身软骨毫无骨气可言。穿戴整齐推门而出,不适应光线的双眼本能紧闭,但她的耳朵照常运作,足够她清晰地听见周围一片山呼叫得整齐划一,“——九小姐早!“
她该怎样?虚颤颤地微笑一下回应,“早,大家蹲守一夜等我出来真是辛苦了”之类?
如果没有史世彬慷慨“牺牲”,她大概根本不可能活着迈出这道门槛。现在这帮带枪的歹徒甘当忠犬,这提醒她,他们能够至少看似恭顺地对她俯首帖耳,这全是看在“史世彬”三个字的面子。
她是史世彬碰过的女人,她享受史世彬拥有的地位。
……不管她到底想不想要,现在她已经坐在这位子上。但如若想保住性命,还得加上一个前提——她必须配得上这个位子。
颤抖哭泣?自怨自艾?如果想给这群人留下一个可笑的弱者印象,她现在就可以撒开两脚夺路狂奔。
想想史世彬从前的女人都是何等高贵,她要是这副模样,根本连那些不得善终的女人们的一根小指都比不上,又何必谈什么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