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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说她是非死不可的人。要知道您总不可能保护所有的人,有时候您甚至没有义务一一掩埋殉道者的尸骨。”

“因为星辰指引着他们回家的方向?”史世彬将法格纳的教义倒背如流,用来暗嘲满口仁义道德实质却渺无人性的法格纳人。

“不,”然而徐子仪却出人意料地这么说,“因为战士们以战死沙场为荣。”

史世彬一愣,旋即却更深地笑了一下,“决定背弃道义了么,占星人?”

“我只是试图用您能接受的逻辑向您传达一些事实。”

“随你怎么说,”史世彬斜藐了他一眼,“狡猾的人。”

“多谢谬赞。”这个外貌平平的男人和易寒衣一样喜欢微笑,但是讥笑的意味往往更浓厚一些。他的身形倒是生得分外秀逸,这符合他做杀手之余兼当算命先生的副业,长身玉立,一身白衣卓尔不凡地立在水畔,犹如一支韧而不断的苇杆,飘忽欲去,飘忽欲来。风灌满他并不厚实的衣袍时,这个来自法格纳的男人忽地低首,左手按心向史世彬行了一个简洁的礼,“在我离去之前,谨以法格纳之名,再次承诺三个月内对您的绝对效忠。”

“你明知道我对外援的助力不会抱太多希望。”

“所以今夜才会成为我与您的最后一次谈话啊。”他笑道,“既然是外援,大难临头就要做出外援的样子来嘛。”

“走得这么快?”

“战争远比您想象中来得更快。”

“决定坐船还是坐飞机了么?”

他俯身抖落了一下长袍,慢悠悠地迈着闲庭信步渐行渐远,“不必劳烦,我将徒步远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