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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实在挨不住了,他斗胆出声,“如果您要留什么话——”

“你不成。”

所幸的是安小标背对着他站立着,看不到神情。没有烟味,安小标连一根烟都没打算抽,就站在回廊巨大的玻璃幕墙旁远眺。他大概纯粹想用这样的远眺打发时间。

在看什么呢?

任何人见了这一幕,都难免会胡思乱想的吧。

——既然看风景的是喜怒阴晴不定、动辄生杀在其一念的人,看的风景还会和常人一样,仅是草木苍翠,夕阳斜下吗?

上位者的心思从来都是高深莫测的。安小标在等待,站在玻璃墙前的身影被夕阳红光映衬着,化作黑色的剪影,不止是脸,最后竟然连这个身形都模糊不清了。

他在等待,这从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个未来。

“标哥!”

安小标这一次出神得确实远了,马汾喊回他神的时候不知已叫了几声,但一定不止一声。

“来了啊。”他回过身来,身后的落日已经坠进了地平线。

“晚了。”

“晚了。”安小标向窗外落了一眼,一摸一样地复述了原句。

只是换了个人,连听不出感□彩的淡泊语气也大同小异,噤声的手下人就弄不明白安小标嘴里迸出这两字来怎么就让人心惊肉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