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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越降越低,他打了第三个哆嗦的时候,伸手试着在墙上摸了一把——满手的霜花告诉他,这俨然不是冷气大开所能企及的程度。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脚下也渐渐多有打滑,只是因为自己走得慢,才没有明显的知觉罢了。

这个地方作为囚室好像太宽敞了点。彭洛裹了裹身上的单衣,继续低头往前走去。他有一种直觉,什么东西在前方等着他,一定是这样。

格尔特新任家主,他的四嫂,据他所知是一个聪明而毒辣的女人。

第 148 章

决定到这里来不可说不是一种冒险,但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他总是在逃避一些事,最后往往是像现在这样,躲无可躲,只能选择应对,偿还,拯救。

大概在黑暗的甬道里摸索了十几分钟后,他踩到了第一截硬物。他想他是真的疏于杀手的本职已久,以致于借着熹微清冷的灯光根本看不清其他,还要俯下身子,伸出手去,细细地摸过之后才能根据触感判断出来,这是一截断肢。

死了至少一年,被低温冻得硬如青石,完全不复肢体应有的柔软了。

尺寸来看,是女人或是年纪不大的男孩的手,连着手腕被丢弃在这里。他注意到五指根部多有硬痂,死前还未褪尽的血泡就有三个——“让人看了就心疼的手”,他想起一句有些久远的话,“应属于持刀者。”

断手的四枚手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显然在死前脱了臼,唯一正常的食指直戳向面前岔路的其中一条。

它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从生命流逝至尽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