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了讨了!”
“啊呀好吵……”只是无意间放大的音量,却听得史世彬双手抱头,头痛欲裂的模样,吓得彭洛再也不敢大呼小叫,“还要水么?”怀着满心愁绪,他的嗓音却偏要压低到近乎耳语。
“我听不到……”
“我说——”他只能将脸凑近男人的耳廓,吹气似地把话送进去,“…你还渴不渴?”
“渴啊……”史世彬苍白的笑容是勉力挤出来的,“可是你会给的水,解不了渴。”
彭洛少见地声色俱厉起来,“不准再碰那东西。”
“——并不是毒,而是药呵……”
“一天只有三顿,说好了一杯罂粟熬汁搭上两碗蓝菇汤,一点都不准过!”他皱着眉,伸手抵住男人的唇,“不用说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今天这是第几杯了?这里的人不是怕你就是敬你,只会顺你的意思。不准反驳,总之你的药今后由我管了。”感到入手唇畔的干裂,火灼似地温度令他难以心安,“你非得听我的不可,现在,喝水。”
说罢,极快地起身返转,手里业已重承了一杯清水。
“至少也得是咖啡吧……”
“做梦吧,还讨价还价。”咖啡因也是致瘾的。
不知是刻意忍耐,还是确实暂时挨过了瘾头,史世彬认出他后神智显然清明多了,单手就拿过了杯子,灌药似地仰头喝干了,“给。”还杯子的时候,还把空空如也的杯底翻给他看。
“这又不是酒席,什么习惯。”彭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