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圭柏柏却觉得娄越楼已经站起来了,哪怕身上还血淋淋的,哪怕骨头还没长全,但是已经在他面前努力的,想要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
果然,娄越楼并没有说什么“过分了”“算了吧”“我其实没什么事”的丧气话。
他只是轻轻的思考了一会儿,问圭柏柏道:“我能让他们对我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般对待你。
所有的报复只能缓解一时的快意,但是内心真正需要的只是一句道歉,一句对不起,一句承认,承认那做错的是做错的人,而不是被施加错误的人。
然后他看到了圭柏柏含着笑的眼,他听到圭柏柏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就像天有白天夜晚,就像吃饭睡觉,做错了就要认错,这不才是最天经地义的天经地义吗?
于是娄越楼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但我觉得他们不会说。”
是啊,对于这些人来说,让他们认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哪怕他们自身其实比谁都知道什么事对错。
圭柏柏很高兴,真是奇怪,他让那些人,那些瞧他不起却又打不过他,只能被迫屈服在他面前的人,让他们出尽丑态,都没有这一刻来得那么令人高兴。
他觉得他总算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他感到一种被理解的欣悦,被认同的快乐,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包容和舒适。
“那就打,一直打到他们认错为止。”圭柏柏道:“拳头才是硬道理,这不是他们认可的道理吗?”
娄越楼却摇头:“我觉得还不够。”
圭柏柏两眼放光了,他忍不住有些惊喜:“你说!”
“我不想用他们的道理来让他们认错,我想用我的道理。”娄越楼说完之后,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够,忍不住添上几句:“我要让他们哪怕不承认,但也不得不认同……”
“我的道理。”娄越楼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还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