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临祈始终只是脸色平淡,把药递给自己父亲:“父皇病中,切忌多思多虑。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父皇该把身子尽快养好,以稳朝局。”
老皇帝接了药碗,把药喝了。
“朕这身子已然是不中用了,本是有愧于祖宗,没能护好你,让你平白吃了七年的苦。”
他剧烈咳了咳,待略有平息,说道:“不过还好,苍天总算垂怜,让你痊愈。是哪位大夫治好了你,你告诉朕,朕必给他满门荣光,保他世代高官厚禄。”
“倒是不用父皇费心,”邹临祈道:“是王妃治好了儿臣。有儿臣在,她想要什么儿臣都会给。”
“绾溪?”老皇帝并不知晓陆愔儿替嫁一事,闻言笑道:“当初朕给你定这门亲事,还担心你会不满意。朕并不是不知道,你跟刘丞其实不和。可朕更知道,以你的手段,等绾溪嫁过去,结果只有两个。第一是你将计就计,算计得丞相府满盘皆输。第二是刘笃为你所用,成了你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老皇帝对自己这个六子,不可谓不喜爱,偏心到了一定程度。明知他在玩阴诡手段也还是放任自如,甚至还推波助澜,任他为了皇位去争去抢。
“朕却没想到,还有第三个结果,”老皇帝道:“绾溪竟真的一心为你,替你治好了腿。如此,也算是歪打正着,算是我这个父亲做了件有用的事。”
他扭过头,看向窗外的清冷夜色:“这如画江山,只有交到你手里,朕才能放心。如今外面虽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可想来很快就该有一场动荡。朕知道,你会好生处理的。”
邹临祈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默了默,伸手把被子帮自己父亲掖了掖:“父皇好生休息,改日儿臣会把王妃带来。她医术很好,必不会让父皇有事。”
老皇帝颔首,等看到奕王起身出屋,才闭上眼睛重新小憩起来。
邹元朔被困在府中,知道皇帝对他失望透顶,他已然成了这场夺嫡之争中的失败者。
他不甘心多年布局毁于一旦,沉寂多日后,开始联合各部势力,举兵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