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笃道:“王爷乃千金贵体,但凡有丝毫损伤都是大事。”
邹临祈听得只想冷笑,端起茶盅略抿了一口,待放下时,淡声道:“丞相好不容易来一趟,当也惦念着王妃。张斗,去把王妃请来。”
张斗应声而去。
少顷把陆愔儿带了过来。
陆愔儿是第一次在邹临祈面前与刘笃扮演父女,心里不免惴惴。又不知刘笃今日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怕他会对邹临祈不利。
心事重重下过来见礼。
刘笃脸上攒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她冷哼了声,转身道:“听闻当日是我这不成器的女儿撺掇得王爷去了郦清池,王爷这才中了埋伏。都怪老夫教女无方,还请王爷降罪。”
他跪下去,又凌厉地看向陆愔儿:“你还不跪!”
陆愔儿跟着跪下。
邹临祈方才还没什么情绪,却在刘笃的这句话后凉凉地掀起眼皮。
他知道刘笃是想在他面前演戏,这才装成大义灭亲的样子呵斥王妃。可他看着陆愔儿一声不吭跪着的样子,心里平白冒出火来。
他的王妃,刘笃凭什么过来对她大呼小喝。
他又想起那日陆愔儿从丞相府回来,脸上被打得泛着红印子,耳朵后还挂了伤。平常轻易不在他面前展露情绪,却忍不住一滴滴地掉着眼泪。
不知是受了什么委屈。
一股无名火烧灼着他,让他难得生了几分躁郁的情绪,对着刘笃说出了在他计划外的话。
“王妃身骄肉贵,”他冷冷看着刘笃,一字一句道:“跪出病来,丞相负责吗?”
刘笃和陆愔儿皆是一怔。
刘笃实在没想到邹临祈竟然会为了一个假王妃训斥他。看上去分明清冷到不近人情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奴才外露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