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丫鬟喜婆走近了,赵夫人才稍稍站直了身体,望着铜镜中的‘女儿’,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然后一边笑着替新娘整理了一下头发,嘴里一边不舍地说道:“琬儿,到了王府以后可不能再像从前在家时那样任性了。你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我和你爹虽然舍不得,但终究是女大不中留。以后要是想家了,就给我们写封信,好让娘亲也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这一幕,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来定是万分伤感。
难舍难离的场景叫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只道是母女情深。
屋里众人之中,除了喜婆之外,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琬儿’不是真正的赵琬儿。
只不过,这掉脑袋的事,赵府上上下下数十口人还是拎得清分量的。
喜婆上前来,一脸欢庆地给盖上了盖头,然后扶着新娘子慢慢起身,边扶着边赞不绝口地说道:“新娘子出身书香世家,又生得这般窈窕之姿,只怕那世子爷见了新娘子这弱柳扶风的样子,定是会如珍似宝一般疼惜的。”
新娘子被盖头遮住了视线,看不清脚下的路,加之身上的软筋散药力未除,自然是这般‘弱柳扶风’了。
……
花轿里,薛晴听着唢呐欢庆的声音,听着耳畔嘈杂的议论声,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虽然赵太傅说这京城里真正认识赵琬儿的人并不多,毕竟是养在深闺之中,但她的心里仍是会止不住往最坏的情况想:万一要是被那世子瞧出了什么,该如何是好?
听说那八王爷威仪赫赫,又有……有不臣之心,只怕那世子也不简单吧!
自己若是真的赵琬儿倒还好说,或许能因着赵太傅的身份过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