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实在避不开了,也决计不能当了马前卒。
赵太傅文人出身,能安安稳稳走到今日,全靠着心里这份透彻。
此刻已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赵太傅就差跪下来,言辞万分恳求道:“薛姑娘,老朽求你了。若是你肯答应我们,以小女赵琬儿的身份成了今日这桩喜事,姑娘的冤情,老朽定当万死不辞。姑娘,你若是答应,就眨一下眼睛。阖府上下数十口人的性命,今日……就全在姑娘你的一念之间了。”
来了京城这么多天,自己现如今是地方逃犯,找不到地方可以光明正大申冤,更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前日又和依依走散了。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若是……若是赵太傅真的肯帮自己的话,说不定父亲就可以沉冤得雪了。
缓缓阖上双眼,脑海中回想起从前父亲在世的模样。
父亲是个何等在乎名声的人,在江州的名声一直很好,这个恶名决不能出现在父亲身上。
见女子眨眼了,赵太傅悬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抬手擦了擦额前的虚汗,然后开门出去了。
门外的丫鬟喜婆跟着一溜儿进来,赵夫人则是在一旁不知是因为感激到热泪涕零,还是欢喜到终于找到了他们女儿的替身,一直拉着新娘子的手不放。
此情此景倒还真有些真情实感到像是母亲舍不得女儿出嫁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女子觉得自己手腕一凉,微微转眼便看见自己手上多了一副玉镯。
赵夫人附身在女子耳边小声说道:“薛姑娘,你的大恩大德为妇铭感于心。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赵琬儿,这个镯子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小小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