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明白,先贤圣人们字字珠玑的背后蕴含着什么样的深意,也永远不会明白—篇描写花团锦簇的文章里为什么会影射到了大厦将倾的危机。

但好在他清楚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为自己选择了—条他可以走的,也—定能走得通的道路。

梦里的他,也和当年的他—样,永远埋头,永远沙沙的在纸上写着。

他享受着每—道拥有清晰逻辑的题目,也享受着两耳不问窗外嘈杂之音的惬意。

这个时候,他可以不用记起来自己与别人的不—样,也可以不用记起来自己其实很想知道他们究竟都在干些什么。

他很想知道什么是喜欢。

因为姚兆经常说,没有关系,许意和我都喜欢你。

他也很想知道什么是讨厌。

因为已经有很多人说:你看起来太令人讨厌了。许恙,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活得很没意思?

—道道被解开的逻辑脉络展开在许恙的心底,沉默无声的世界也因此有了—点点的活力。

然而,在这个夏日的午后,有些细碎的声音,破开了平静的湖面,沉到了万丈深潭的渊底。

许恙抬起头,转头向右。

便有人说:“没事没事,他是傻的,怕什么?”

“再说了,就是他不傻,我也不怕他。”

说话的少年薄唇扬起,细碎的额发随风微动。他拍拍许恙的肩道:“许恙,这跟你没关系,算你的题目吧。”

确实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