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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谢晗急道,“不是,叔父,现在……”

谢清平朝他笑了笑,等。

她手疼。

谢清平想着昨日的信,眼中是掌心那块血色的玉。

她只是不让他进,没有让他走。

他将玉握的更紧些,前生他罪不可恕,可是他觉得已经还清了。

这辈子,他们真实的相爱过,交付过;清醒地相拥过,耳鬓厮磨过。

他,可以等。

春风夹着雪气涌入车内,他将身上大氅拢紧。师姐说,他不能大悲大喜,亦受不得寒气。师姐还说,师父寻到药了,他可以活得更长久。

谢清平就这样,端正庄肃地坐在辇车内,无声亦无息。

裕景宫中,殷夜亦这般坐着。她为君的一举一动,上位者的一言一行,原都是他教的,自然与他一般无二。只是此刻与他相同的,只剩了“无声无息”。

其他的,譬如相比谢清平此刻仍旧仪容规整,衣履整洁,殷夜已经钗环皆落,发髻松散,一头青丝跌覆在背脊,翟衣黒舄脱了一地。莫说君王模样,便是一个寻常女子的寻常模样都没了。

她本来回殿后,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昭平扶起她,将她靠在床头。一行人,自是满腹疑问,满心忧虑,然而看她这幅样子,便也都不知从哪开口。

最后,还是昭平道,“陛下,且让仪仗入宫来,再大的事我们关起门说。”

殷夜沉默着摇头。

还有人再劝,睿成王便已经踢门进来。

便是眼下里,谁也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