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梅卿道。

秀儿不放心,却不敢违抗主子的意思,磨磨蹭蹭出去了。

梅卿躺在被子里,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摊开手,看着手心里一直紧紧握着的东西。

那是曾经做了一半的虎头鞋。

……

金蟾一直觉得自己面对头牌小哥儿坐怀不乱是心性好。但是看见面前拍扁的虫子,她才发现了不妥。

她一向是厌恶这种节肢动物的,平日里见到了,有多远躲多远。

从没有这样,自己拿手拍扁了,看着迸射的黄白内浆,内心还毫无波动,连恶心都没有。

这就有些恐怖了,她开始回忆,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太平静了。

每日里按部就班,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对什么都情绪淡漠。以前看到梅卿就想开小黄车的,居然面对漂亮男人连生理反应都没有。

她心里一惊,这症状,怎么这么像现代社会被那啥了的男的——据说激素水平下降会让他们干什么都意兴阑珊,清心寡欲。

所以,她不会……是不行了吧?

她有些惶恐,当然惶恐也是淡淡的。这就更让人惶恐了。

想当然这病不好大肆寻医问药,不然肯定没两天就传得人尽皆知。她只能筹划着利用职务之便,蒙头遮面去外地寻个郎中。

好在没惶恐两天,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成行,就接到了仙女的消息,约她城外茶馆见。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久旱逢甘露,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像个行将就木的病危患者,听说有神医坐馆一样,收拾了一番就匆匆忙去赴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