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应了,由着一个小丫头带着自己往另一条路上走,梅府很大,她的院子在外院,和内院间隔着一个花园。

位置不偏僻,院子也很大,布置得很庄严,俨然一副家里精心教养的女孩住的院子。

金蟾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匾额,“明心堂”三个字,铁笔银钩,气势磅礴。

……

梅元荣等金蟾走了,就吩咐小厮去叫儿子。如今好容易找到了合心意的孩子,总要两人见一面得好。

谁知小厮过来回话,说大公子身体不舒坦。她哪儿还坐的住,匆匆赶到儿子的院子,也顾不得礼数,进了起居的厢房:“卿儿,可是又疼了?请了郎中吗?”

梅卿一身单衣靠坐在床上,见母亲进来,摇摇头:“郎中刚来过,药已经煎上了,不过是老/毛病,母亲莫要担忧,不要紧的。”

梅元荣看他苍白的脸色汗湿的鬓角,心中一阵酸涩:“都是为娘害了你。”

“母亲为孩儿付出良多,要是还这么说,孩儿要无地自容了。”梅卿转移话题:“听说您去了城东?”

梅元荣点点头,脸上带了一点兴奋,这件事原是瞒着梅卿的,怕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儿子心里难受,如今眼看解决了最大的问题,也是时候给儿子个惊喜了,她把打算说了一通,末了补充:“是个机灵的小娘子,行止有度,稳重知礼,好好培养,定能庇护我卿儿。”

梅卿却没她想得那么高兴,苦笑道:“母亲,您这又是何必呢?她现在年岁尚小,思虑简单,每日所想不过一餐饱饭,一身华衣,才会迫不及待答应下来。待得长大见多识广,这点恩惠就成了束缚她的枷锁。何况……”他神色悲哀:“还要让她接受一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