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的声音在耳边不急不缓:“皇后娘娘思念……”

这是在骗人,便是大老婆会想念小老婆生的儿子的?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这话你说出来不脸红吗?父慈兄友他会小小年纪就被送到这里来吗?来干什么?挨打吗?织羊毛吗?

“……望九皇子早日归国。”使臣缓缓说完最后一句话,又加了一句:“不知公主可否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听得不能再明白了,她觉得眼前的画面虚幻了起来,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原来是眼中有雾。

但她知道事已至此,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哪怕她真是个聋子,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带走。

谁会在意一个蛮荒小国的公主的意见呢?她在这些大臣眼里不值一提。

她僵硬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还请大人宽限一会儿,好让我为他准备些行李。杜鹃!”

她给杜鹃使眼色,杜鹃很机敏地递上一个荷包,对方捋了捋梳得精致的胡子(她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看见梳的整齐胡子,阿门),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路途遥远,公主请尽快。”

多么糟糕,她不仅有耳朵,她还会看人脸色,知道这些人不能得罪:“多谢大人通融,请大人移步屋里喝杯茶。”

使臣点点头,从善如流跟着丫鬟进了旁边的屋子。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院子,发现姬时昱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他前几日还不知在哪儿被谁灌了什么鸡汤,打了鸡血似的拼命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