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昱少爷快回来了吧。”杜鹃放下手中挫着的羊毛,往外张望一眼。

正说着,一股旋风刮进来,杜鹃眼疾手快,无比熟练地拦住了要往她身上扑的少年。

“少爷,都说了多少次,长大了,不能往公主身上扑。”

姬时昱哼哼一声,却也不再坚持,而是拉着金蟾的袖子,眼眸一弯:“阿姊,我回来了。”

金蟾抬眼,看着眼前的小少年,五年过去,他已经和她一般高了。再不复当年的矮小瘦弱,而是修长矫健,皮肤不似这里普遍的深黄,而是瓷一样的洁白光滑。

五官昳丽,神采飞扬,好一位姿容绝艳少年郎。

她拿起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下回可不要这么急,布鲁师傅还以为你不想上课呢。”

布鲁师傅就是克洛墩的武术师傅,是东临有名的武士,可惜整日里板着一张脸,克洛墩不喜欢他(应该说所有老师他都不喜欢),被送到将军府后,最后便宜了他们。

姬时昱只是笑着摇头,凤眼看着她,眸光清润如水。

金蟾拉了他的手,笑道:“吃饭吧。”

杜鹃在饭后,说起了闲话:“大公主这两天在相看人家了呢,据说是多罗王府的二公子。”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将来太后给公主指什么样的驸马,到时候我们也要搬走了。”

姬时昱正在看从行脚的游商那里淘来的旧书,闻言插嘴道:“要搬家?搬到哪儿去?我还要住在阿姊旁边。”

杜鹃愣了愣,随后捂嘴:“时昱少爷说什么傻话?公主嫁了人,怎么还能住在一起?”

姬时昱呆住了。